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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雨萧挑了挑眉。
“哎呀，所以我说你这丫头就是心浮气躁，不愿意多想想。”百里青幂又是一阵啰哩啰唆的数落，见雨萧脸色不太好这才停了下来，他神色严肃了些，微微凑上前压低声音，“我告诉你一件事，但是事关重大，你不可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雨萧并未应他，而是狐疑的看着他，百里青幂知道雨萧的性格所以也懒得等她答复就开口说道，“你知道拓月到底是什么人吗？”
“什么人？”雨萧蹙眉看着他，“柳老爷的儿子？”
“我当然不是说这个。”百里青幂摆了摆手，他环顾四周声音极低，“拓月是当今皇子。”
“你……你说什么？！”雨萧震惊的看着他，“拓月是……”
“嘘！”百里青幂连忙手舞足蹈示意雨萧不要大声说，雨萧双眉紧锁，心中快速的盘算着，忽然就想明白了之前发生的所有事，“那些杀手目标是他？”
“对。”百里青幂点了点头。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儿的？”雨萧追问。
“来绿芜山庄休妻前，当他知道自己是因为是皇子身份被人追杀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休妻，他不想前来绿芜山庄。”百里青幂看了眼雨萧，“你还误会他。”
“他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雨萧反问道，“而且我在京城的时候，他就说是因为我连累他被人追杀的……”
“你真是傻啊！”百里青幂忍不住教训雨萧，“他那副身子，从出娘胎就被人下毒，若不是我一直想尽办法帮他续命，他早就死了，你觉得他就算喜欢你会说吗？老头我都看得出来，就你一个人蒙在鼓里！”
雨萧衣袖下的手攥得紧了紧，拓月之前隐瞒他的病，为的就是不想自己知道，他对自己疏远很可能是不希望将来他有什么闪失自己会难过……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看自己的眼神明明是有情，可是每次却总是若即若离了！
“傻丫头，老头我不是来劝你什么的，我只是想告诉你拓月这孩子命苦，你若真的想走我也不拦着你，但是这么多年了，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很少动情，也不知道怎么就对你偏偏情有独钟。”百里青幂站起身看了眼雨萧，“老头我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你自己拿主意吧，我只希望你不要像你爹娘当年那样抱憾终身才好啊！”
说完百里青幂头也不回的开门出去了，留下雨萧一个人坐在桌前沉默着。不知道过了多久，雨萧倏的站起身来，二话不说冲出门去。
“惊云哥哥，姐姐去哪儿了？”蓝清并没有睡觉，而且躺在床上看着站在窗边的莫惊云。
莫惊云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她也许不走了。”
当晚，漆黑夜幕下，一只信鸽趁着夜色扑腾了几下翅膀，飞出了绿芜山庄……
……
“她今日就走了。”闲影见拓月大清早就站在院内，走上前开口说道。
“嗯。”拓月点了点头，“她走了，也好。”
“你真的舍得？”
“不舍得又能怎样？”拓月唇边尽是苦涩，寒冬中的淮州城，晨霜还未散去，他就这么抬头怔怔的看着柳府的大门，晨起的下人正在打扫，末了他叹了口气垂下头去。
闲影也不知该如何说，只得陪他站着，百无聊赖的闲影一抬头却惊呼一声，“怎么会……”
“嗯？”拓月疑惑的循着闲影的目光抬头望去，却见到府门外出现了一个粉色的身影，这身影他再熟悉不过！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留住她！”闲影推了一把愣在原地的拓月，拓月这才回过神来，朝着雨萧大步走去。
及至面前，拓月犹豫了下才开口，“你……来了？”
“嗯。”雨萧点了点头，她凝眉注视着眼前的拓月，他明显又瘦了，“你的病……好些了吗？”
“好些了。”拓月点了点头，他试探性的问道，“要不，进来坐一会儿？”
“好。”雨萧紧了紧粉白色的披风点头应允，拓月这才带着她走了进去，闲影这会儿早就跑得没影了，他可不想打扰雨萧跟拓月难得的说话时间。
来到屋内，雨萧觉得暖和了不少，拓月接过她除下的披风，关上了门。
“这里是……”雨萧有些诧异，这不是自己和他的洞房吗？
“嗯，本来是爹娘留给我们住的，只可惜……”拓月苦涩的笑了笑，“喝点热茶暖暖吧。”
雨萧并未说什么，而是接过茶杯轻品了一口，拓月在她对面坐下，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似乎要将她的模样印在心底。
“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雨萧蹙了蹙眉，略带不满。
“我？”拓月一愣，但旋即回过神来，“此去飞鹰堡，路途遥远，你一路上多加小心。”
雨萧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这就是你要跟我说的？”
“还有……”拓月犹豫了下，垂下头，声音有些凄凉，“莫惊云对你不错，我祝福你们。”
“柳拓月，”雨萧有些哀怨的开口，她不明白为何拓月到最后都不肯跟自己说实话也不肯主动争取，“你真令我失望。”
“是吗？”拓月忍不住轻声笑了，“也许是吧，不过只要你过得好，只要你开心，就够了。”
“开心？”雨萧声音忍不住提高了几度，“你凭什么认为我跟莫惊云在一起就会开心？你凭什么觉得你好像很伟大？”
“我……我没有……”一向心思缜密的拓月也忽然失了方寸，他没想到雨萧会发难。
“没有？”雨萧蹭得站起身来，“好，我告诉你，我多谢你的大度，我也多谢你的祝福，从今往后你我毫不相干！”说完雨萧转身就走。
“雨萧！”拓月下意识身形一身拦在她面前，一把抓住雨萧的胳膊。
“你还有何赐教？”雨萧的声音明显不悦，都不睁眼看他一眼。
“我……”拓月被她这么一问，反而不知所措了，他缓缓的松开自己的手。
“柳拓月，你喜欢过我吗？”雨萧幽幽的开口。
拓月凝视着雨萧的一双剪水美眸，良久点了点头，雨萧轻嗤一笑，“那现在呢？”
拓月告诉自己一定不可以在雨萧面前表露出什么，可是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最终有些挫败的点了点头。
“喜欢我，就这么让你为难？”雨萧追问道。
“不是，”拓月长叹了口气，“对不起，我不能喜欢你。”
“因为你的病？还是因为你的皇子身份？”雨萧秀眉轻挑。
“你……怎么会……”拓月一怔，“是师傅告诉你的？”
“这不重要。”雨萧摇了摇头，“我想知道的是你到底现在喜不喜欢我，跟你的病无关，跟你的身份无关。”
“你既然已经知道我的事，就应该知道我们之间……没有可能。”拓月咬了咬牙，“你走吧。”
“如果我走了，你就真的不会后悔吗？”雨萧看着他，“也许我会嫁给莫惊云，跟他永远住在飞鹰堡，不会再回淮州城。”
拓月神色有些痛苦，可是雨萧并不打算就此作罢，“栖风寺的偶遇、你酿制的桃花美酒、我弹奏的琴音……你我之间的一切都会从此不复存在……”
“不要说了！”拓月终于无法遏制的一拂衣袖，转过身不再看雨萧，“你走吧，我不会后悔！”
良久，拓月都没有听到雨萧的任何动静，他不敢回头，他怕她真的已经走了，他的肩膀有些轻微的耸动，他不愿相信自己竟然亲口将她撵走。
“你，真傻。”
雨萧温柔的声音响起，拓月忽然觉得腰间一紧，低头时竟发现自己已经被她环腰抱住，他怔怔的站在原地，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雨萧的脸紧紧的贴在拓月的背上，声音轻柔，“你不会后悔，可是……我会后悔呢……”
“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从一开始就是。”雨萧轻声笑了。
拓月轻轻的分开雨萧的手，转过身来看着她，“雨萧，你……”
“嘘……”雨萧将食指放在拓月唇边，“别说，你听我说。从我在栖风寺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你就进入了我的心里，到后来每次跟你在一起都让我的这个念头更加强烈，可是你却总是若即若离，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还不告而别。”
雨萧苦笑了下，“我承认，当我知道你是我的夫君时很意外，虽然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是想到你之前的态度，我的心就很难受，直到我见到你昏迷时掉落的休书，那个时候，我告诉自己，人家都不想要你了，又何必自作多情呢……”
“我不是……”拓月急急得想要解释。
“听我说完。”雨萧打断了他，“我的确被莫惊云感动过，他为了救我废了右手，在飞鹰堡的日子他一直陪着我，我甚至答应他会努力接受他，让自己爱上他，可是就算是收了你的休书，也不代表我会忘记你。但是，我一直无法释怀，是因为我想知道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