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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书凯笑道，有道是隔行如隔山，老同学建筑那块的事情，我可是一窍不通啊。
王道军见秦书凯事情还没谈，开始往后撤，厚着脸皮往前贴说，老同学，咱们之间别绕什么弯弯道了，我做工程这些年，也算是懂得些规矩的，不管怎么说，咱们之间的关系总是让外人更加熟悉几分，工程给谁做不是做，何不顺手给老同学一份人情呢。
秦书凯见王道军终于把实话秃噜出来，笑道，老同学这是高看我了，我哪里有这个本事，说起来，我是个县长，其实也是个二把手罢了，这县里的最高长官是县委张书记，我一个人哪能对工程这样的大事做得了主呢。
秦书凯不是傻瓜，凭着王道军几句话给他什么承诺，别说两人读书时，关系原本清淡的很，即便是关系很好，那也是以前的事情了，这些年过来了，学时候的情况跟工作多年后差别实在是太大了，谁又知道王道军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底细。
王道军仗着老同学的名号，不真不假的口气说，秦县长，我要是不把红河县的诸多情况了解清楚的话，我也不会过找你不是吗？我可是听说，你秦县长负责的洪泽湖资源共同开发里头，有不少项目，你要是一时半会的对我公司的资质还有些不信任，你可以先弄个小工程给我做做，工程质量完成的不达标，你一分钱都不用付给我，要是工程做的好，咱们底下再谈合作的事情，怎么样？
秦书凯知道，王道军既然来了，自己要是不松口，他必定会一直缠着自己，可是工程的事情是最为敏感的，他哪里能放心，随便哪个人都能插手，不是自己的人，那是不行的。
瞧着王道军期盼的眼神，秦书凯心里不由叹了口气，冲着老同学这三个字，哪怕是明知不合适，只怕最后总要做些妥协才行。
这样一想，秦书凯对王道军表态说，你看这样好不好，洪泽湖资源共同开发区成立后，要是有什么工程对外招标的时候，你过来看看，有合适的工程，你可以参加竞标。
王道军见秦书凯总算是没把路堵死，赶紧说，老同学，你可不能敷衍我，你也是当领导的人，心里应该清楚这招标程序里头的诸多猫腻，你要是不帮我的话，我是过来参加竞标也还不是白搭。
秦书凯见王道军一副逼着自己给个准话的意思，心里不禁有些不高兴，这都多少年没联系的同学了，仗着以前的几分情义，这还没完没了起来了，我也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也不敢保证你做到什么。
王道军见秦书凯的脸色忽的阴沉下来，想想自己这次空手而来，主要目的是探探事情到底有没有希望，眼下一份本钱都没下，指望着立马见到收成，那是不可能的，也难怪秦书凯会冷脸。
这样想着，王道军适时的站起身来，冲着秦书凯说，想要搞个同学聚会什么的，看看秦书凯什么时候能安排时间参加。
秦书凯看穿他利用同学聚会的机会联络感情的心思，只得勉强笑了一下说，等有空再说吧。
王道军总算是走了，瞧着王道军出门前还冲着自己谄媚的笑了一下，秦书凯的心里不免生出诸多感触。
曾经单纯的少年阶段那份纯洁的同学情，在这些俗世的沾染，失去了原来的滋味，人生原本应该保留的最美好，在成年人追逐利益的过程，渐渐失去了本来面目，这是多么残酷的现实。
偏偏，对于此类现实，每一个凡夫俗子除了直面，别无选择！
都说世没有不透风的强，官场亦是如此。
书记办公会结束的当天，关于刘志宽等人的提拔调整立即传扬开来，甚至包括在书记办公会，是哪个领导推荐谁提拔，其他领导当时又是什么态度，这些细节都被人一一透露了出去。
晚，得到消息的刘志宽去了一趟秦书凯的住处，以后，他的升迁希望要寄托在新主子秦县长的身了，既然消息已经传出来，自己作为新任的政府办主任，主动接近了解新主子也是理所应当的。
秦书凯的住处，对于刘志宽的到来心里倒是早有准备一般，至少从脸，刘志宽看不出秦县长有丝毫的惊诧表情。一进入秦县长的住处，刘志宽立马进入角色般，丝毫没有把自己当成是客人的意思，反而主动帮着秦县长斟茶倒水。
秦书凯对刘志宽的表现显然是满意的，他见刘志宽忙前忙后的样子，招呼他坐下说，刘局长，你也在官场多年，有些话，我想，我们应该趁今天的机会，好好的谈一下。
见领导要跟自己谈正事的口气，刘志宽赶紧听话的坐到领导对面的沙发，对于刘志宽来说，他对新主子秦县长的所有印象都存在于传说阶段，到底他是什么样的个性，什么样的脾气秉好等等，一切都还有待自己慢慢去摸索，而今天也是自己头一次近距离跟秦县长接触，无论如何要给领导留下一个好印象。
秦书凯开口说，刘局长应该知道，我为什么在书记办公会推荐你当我这边政府办主任？
刘志宽赶紧用一副感恩的口气说，谢谢秦县长的帮忙。
秦书凯摇头说，既然你以后要在我身边工作，你跟我说话倒也不必拘谨，心里想什么说什么是了。
刘志宽又赶紧点头说，秦县长说的是。
秦书凯瞧着刘志宽因为第一次跟自己近距离接触显得有几分紧张的神情，心里不由暗暗摇头，这个新选的政府办主任可是秦岭振差远了，察言观色这一块，显然功夫相当不到位，他只顾着紧张了，根本没听出自己到底想要说什么。
既然刘志宽不开窍，秦书凯也只好自己把话说出来。
秦书凯说，刘局长，我之所以推荐你到政府办主任的位置，主要是吕大蕾曾经做过我的老领导，她提出来的要求，我是一定会尽力达到的，我希望，自己的推荐不会有错，也希望你以后不要给吕大蕾脸抹黑啊。
刘志宽没想到秦县长头一次跟自己谈话，竟然坦诚到如此地步，这不是明摆着告诉自己，他心里并不是乐意选自己当办公室主任的，或者说根本没有进入他的视野，一切都是看在吕大蕾的面子。
刘志宽心里暗暗说了一声，不妙，若是头一次见面让领导产生不信任的感觉，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刘志宽赶紧表忠心的口气说，秦县长，我这个人在不少单位都有过工作经验，相处的时间长了，您会了解，这次吕大蕾绝对没跟您推荐错人，我刘志宽也是个懂得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人，以后的工作，我一定会竭尽全力。
秦书凯听了这话，抬头看了刘志宽一眼，两人此时的直线距离不超过三米远，秦书凯的眼神直直的盯着刘志宽，尽管刘志宽被他盯的心里有种虚虚的感觉，却还是保持微笑，面对领导眼神的检验。
秦书凯细细的打量了刘志宽后，心里倒是稍稍放心了些，看得出来，刘志宽也算是行走官场的老手了，诸多规矩应该有自己的悟性，只不过在政府办主任之类的工作岗位，没有前主任秦岭振的经验丰富罢了。
若是没什么底气的货色，早已被自己凌厉的眼神吓的低下头去，刘志宽满脸堆笑着坚持直面自己对他的审视，最起码在心理素质这一块，他应该算得是过关的。
刘志宽表决心样的对秦书凯说，秦县长，您以后看我的行动吧，您推荐我到政府办，绝对不会后悔，我对领导的关心一定认真的做好每一件事情，不让你失望。
秦书凯听了这话，点点头，头一次见面，大家能开诚布公的谈到这个地步，也算是不错了，来日方长，以后根据刘志宽的表现再说吧。从秦书凯的住处出来后，刘志宽忍不住抬手擦去额头渗出的密密麻麻微小汗珠，后背早已汗湿了，一出门被冷风一吹，刘志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之前一直听闻，秦县长是外柔内刚，表面跟人说话和气的很，其实私底下工作作风却是相当强硬的。
今天头一次近距离接触，刘志宽见识到了秦书凯的直率和老练，此人说的每句话都能直指重点，几句话的功夫已经把要表达的意思全都表达出来了。看得出来，秦县长对自己的工作能力这一块，心里是有所怀疑的，如果不是因为吕大蕾的极力推荐，自己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坐到这政府办主任的位置来。
想到这里，刘志宽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跟吕大蕾打了个电话，表示感谢那是必须的，虽然没有正式的任命，但是基本差不多。
吕大蕾听到刘志宽的声音后，连忙问他，刘局长，事情敲定了没有？
刘志宽感激的口气说，这不是正打电话给您报喜吗？今天午的书记办公会已经大致定下来了，估计过一段时间，常委会通一下，事情算是办成了，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的帮忙，这份恩情，只能待日后再报了。
【作者题外话】：今日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