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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不求活命，只求杀敌
杀我的人？
高锦安听后，不屑地为之一笑，“你可知道我是谁？”
“知道。你的父亲是清河高氏当家人，外公是八极宗宗主，而你如今已掌握河西。”对方一一道出，并笑了笑，“正是知道这些，才要杀你！”
“什么——”高锦安眉头一锁，觉得这人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想必不知，即使没有那些身份背景，我身为通脉宗师也不是谁都能击败的。”他已在悄悄运功。刚才唐晨施展阎王三点手不仅化去的立地通天炮中的拳劲，其残留的气机更透入他的身体，至今还驱之不散。
他有种感觉，眼前的一男一女必然是善者不来。
女人的腿很长，但胸很小。若是不看脸，不看腿，多半会以为她是个男人。
高锦安什么都没有去看，或许说他一直在看男人。
那个持枪的男人！
他的枪在窗外月光的映射下很耀眼，仿佛镶嵌了宝石一般。
但他更知道，这把枪不仅好看，还非常危险。
这人与唐晨不同，他从唐晨身上感觉不到任何气机流动，犹如普通人一般。现在他已知晓，那就是所谓的返璞归真。眼前的男人则锋芒毕露，强大的气机根本丝毫不加掩饰。
别看男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但他却已感受到逼人的寒意与枪意。
‘他或许出自一定枪道世家。’高锦安心中这样想着。
“你是通脉宗师，我也是通脉宗师，但我想，一定是我的枪更快，更锋利。”持枪男人面无表情地冷然说着。
长枪一舞，高锦安直觉得一股苍凉之意扑面而来。
他暗暗一个激灵，当即想到了对方的身份。
“李家问世枪！你是李家后人？”
“没错。”
“我与李家素日无仇无怨，不知是谁让你来杀我？”
“没有人，只因为你的命太好。”见高锦安迷惑，李问天又道：“告诉你也无妨，我要用你的死来激怒整个八极宗，以此来对付人屠疯子。”
高锦安是个聪明人，听闻此话，先前的所有谜团全都迎刃而解。
“柴龙是你杀的？”
“不错，你手下的四名扈从也是我杀的，否则怎能把你引来。在我的计划中，你已是一个死人。”
高锦安只觉得后背发凉，此人实在是太阴险，太恶毒。
“哼，想要杀我，凭你只怕还没那个本事。”
他知道，自己一定不能死，否则一旦八极宗必然会陷入李问天的阴谋当中。人屠疯子何其可怕，真的惹怒了他，恐怕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但他也知道，李问天之所以将计划全盘托出，那他心中确实已起了必杀之心。
汗水浸湿了高锦安的手心，同是通脉宗师境界，他自问不怕任何人。但，问世枪的名气太大，而他体内还有唐晨以阎王三点手所留下的暗劲，这一战最多只有五成胜算。
李问天忽然踏前，出枪。
仓皇之下，高锦安也急忙出拳。
一道胜过月光，胜过灯光，胜过一切的枪芒在房间一扫而去。
空中有鲜血喷溅，洒满墙壁。
高锦安捂着脖子连连后退，帅气的面庞上尽是不可置信。在他的推算中，即使自己状况不佳，至少也应有五成胜算，但为何却连一招都没挡住？
或许是临死前的顿悟，他忽地笑了，也明白了。
生死对决，根本没有退路而言，有的只是拼尽一切，包括性命。
他出身高贵，一路上根本没遇过什么巨大、波折。而李问天不同，他自幼经历了家族被灭的惨剧，半生都浸泡在仇恨中，对于他来说，不报仇生不如死。
因此，李问天出枪便不求活命，只求杀敌。
一开始他就已经败了！
“惹了那个疯子，你会不得好死的。”说完这句话，高锦安用仅剩的力气，在沙发上坐下，静悄悄地死了。生来是个体面人，死的时候他同样不想太过狼狈。
“你才不得好死，等我将你挫骨扬灰，看看还敢不敢乱说。”郭雪茹嗔怒道。
李问天叹了口气，道：“罢了，此人好歹也是一代才俊，若非不得已我也不想杀他。”他看向外面，月光皎洁，却似乎又透露着阴狠之气，“真正的风雨才刚刚要来。”
……
唐晨回到小卖铺，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柜台后面清点存货。才几天不见，她似乎就长高，长大了。唐晨甚至有一种恍如隔日的感觉。
女人转过头，看着唐晨，咧嘴一笑。
唐晨板着脸，道：“回来干嘛？”
王小鹿道：“这是我家，我干嘛不回来。”
她说的理直气壮。
唐晨道：“竹林园住着多舒服，潼阳最好的别墅。”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我承认，那是一场非常美好的梦，但梦总会醒的，那样的生活并不属于我。”
“你回来，二狗子知道吗？”
王小鹿轻轻摇头。
这时，一个人影缓缓走了过来，正是二狗子。
“小鹿，不晚了，该回家啦。”
王小鹿轻淡而又坚决地摇头道：“我不回去了，二狗子，谢谢你让我做了一场这么美好的梦。但是啊，这里才真正的属于我，也只有这里有家的感觉。”
二狗子道：“你若是念旧，可以回来住几天，到时我再来接你。”
“不是的，我不会再回去了。我想跟唐晨生活在一起。他虽然有时很讨厌，但若是真要天天看不到他，一定会蛮不自在的。”
二狗子不知该如此再劝说。
默然了良久，王小鹿又道：“我去铺床了。”
唐晨跟二狗子在门口的台阶上席地而坐，抽着廉价的烟，说着最糙的话。
“唐疯子，你说你有什么好，凭什么让小鹿这么念念不忘？当初我就不该让他从小跟你生活在一起。”二狗子又痛恨又后悔。
“可能是人格魅力吧。”唐晨一脸无奈。
“人格魅力个屁，她就是习惯了原来的一切，就你这样的，谁会喜欢你。”
“你们两个吵起架来，真像夫妻俩。唐晨，要不——”屋里的王小鹿笑着道。
唐晨与二狗子一起打了个寒颤，各自往一边挪了挪，道了句“恶心”！
唐晨打了个响指，一个无形的“波”将两人罩在其中。这时，他们再说话，外人便无人能听到。
“小鹿回来了，你准备怎么办？”唐晨问。
“还能怎么办，没了小鹿，我留在那里有什么屁意思。”
“二狗子，我可要好好教育教育你了。你以后的路还很长，不能只为她一个人而活呀。”
“你管不着。还说我，你难道不是吗？”
唐晨自知没有资格教育二狗子，但还是拿出老大的强势，道：“我跟你不同，我无牵无挂。”
二狗子道：“以前的你的确无牵无挂，但现在，小鹿就是你的牵，也是你的挂。有她在，你的血刀就有了情。”
唐晨道：“有她在，可诛仙杀魔的狗头军师也有了人情味。”
两个男人相视而笑。
他们本都是舍弃一切之人，活在世上似乎根本没有任何色彩，任何意义而言。十年前，王小鹿的出现，让他们这些断决生念的人有了新的希望。
看着她长大，要比征服世界更有趣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