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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凉冒着生命危险把慕善骗了出来，理由当然是，司御琛吐血了，司御琛不行了。
这种小问题对严重胃出血患者不算什么，在他们医院，吐血一吐吐一壶的病人也大有人在。
然而，司御琛之于慕善，不论从哪方面来讲，都是不同的。
慕善没办法，把她的病人交给另外的医生立刻往司御琛的病房走。
走着走着变成了快走，快走着变成了小跑。
沈凉慢悠悠的在后面跟着，看到慕善心急的样子，他心里在为司御琛默哀。
是他逼他这么做的。
如果司御琛不逼着他的话，那么他也不能告诉慕善司御琛吐血了，慕善如果没听到司御琛吐血，她怎么会扔下她的病人不管呢？
总而言之，出了什么问题或者麻烦，沈凉对此概不负责。
“你……没事？”
慕善气喘吁吁的站定，发现司御琛靠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了些，不过没有她想象的那么严重。
司御琛一脸茫然，宿醉醒后的他表情也没平日里那么沉重了。
“听沈凉说一直是你在照顾我。”
司御琛的目光一直跟随着慕善，直到慕善走到他面前，坐下。
“恩。你昨天……情况不太好，而且一直在做噩梦。”
司御琛难得会表现的这么脆弱，慕善怎么可能丢下他一个人在医院？
况且昨天慕善正好也是夜班，她就这么留下了。
司御琛想不起来昨天发生过什么，又为什么会喝多。
“昨天我是怎么到医院的？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司御琛总要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才能回忆起昨天他喝醉前的内容。
“是小楠把你送到医院，然后他先走了。听说你半夜打电话给他，要拉着他一起出去喝酒，他去了，却看到你已经喝醉了，烂醉如泥。”
慕善看着司御琛，责怪的话卡在嗓子眼儿里，一直说不出来。
要她在这个时候责怪司御琛不懂事，慕善未必能说出口。
担心，占据了慕善现在所有的想法和情绪。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司御琛突然冷冷道，打断了慕善接下来要说的话。
“小琛。”
担忧，慕善真的担心司御琛。昨天为了什么才喝到酩酊大醉，难道是因为顾小暖？
“也不要叫我小琛。”
司御琛听到慕善对他的称呼便觉得，他永远无法取代他哥在慕善心目中的地位。
“不要闹别扭。你的身体情况不容乐观，以后禁酒，再也不能喝了。”
司御琛可以和慕善冷战，可以和慕善疏远，但是，他不能拿他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慕善心疼司御琛，他，是御皓的弟弟啊。
“慕善，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司御琛突然发狂的扯掉输液管，他攥着慕善的肩膀，仿佛野兽低沉绝望的嘶吼。
“我是谁，你难道都不记得了！”
“我记得……你是御皓的弟弟。”
慕善看到司御琛手背上的血，看到他蓦然变得冷漠的眼神。
他，已经不是御皓的弟弟了。
慕善很清楚，然而，她还是想要骗自己。